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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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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021

裴幼舒頭發和衣領還滴著水, 看著伸到面前的手怔住,不知道她這是什麽意思。

剛經過溺水的瀕死感,求生本能告訴她, 不管現在林念知說什麽, 她都不能拒絕,不能搖頭,不能說不, 她不想再體會一回惹惱林念知的下場。

清醒一瞬的大腦突然記起來林念知好像有重度潔癖。

看著林念知手心沾染的一片濕漉漉水漬, 裴幼舒會意,誤以為明白了林念知的意思。

她撐著墻壁從角落站起來, 伸手去夠櫃子裏的白絲帕。

然後握著林念知的手掌, 用絲帕仔仔細細的擦拭幹凈。

林念知手被她乖乖的抓著, 白絲帕撫過一根根纖細的手指。

雖然和她設想的擦拭方法不一樣, 但林念知也沒有拒絕,任由面前的人擦。

林念知擡眼, 看著面前低頭認真擦手的女人, 以她的角度可以看到眼底泛青,精致的面容也比平常憔悴了許多, 雜亂的發絲濕漉漉的貼在臉上, 模樣瞧起來十分可憐。

看著眼前人,心裏莫名生出一種“她怎麽這麽脆弱”的煩躁。

但想起她善於演戲, 剛升起的那點不忍頓時被風吹走。

耳環如今下落不明,到了現在這個時候, 面前的女人還在演戲,裝可憐。

林念知黑眸緩緩沈下來, 猛的將手抽出,就在裴幼舒楞神的時候, 纖細修長的五指已經緩緩滑到她的脖頸。

黑沈的瞳孔驟然瞇起的同時,張開的五指也霎時間收縮,用力扼住了手裏易折的脖子。

突然被掐住脖子,裴幼舒受驚,手帕掉在地上,目光看著突然又發病的林念知,心想,面前的人果然不是正常人,就一個擦手的空隙,她就根本跟不上腦回路了。

不過林念知常年身體病弱,力氣沒有普通人那麽大,但被掐脖子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原書中說過,林在念知一旦發病,在這個期間不管外人說什麽,她都聽不進去。

裴幼舒想掙紮又怕刺激到林念知,然後後果更嚴重。

眼瞅著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裴幼舒腦子裏迸發出一個冒險的辦法,雖然後果未知,但顧不上那麽多了。

下一秒,裴幼舒忽然張開雙臂,朝林念知撲過去,緊緊抱住她。

她記得原書中,盛愛有一次就是用這個辦法安撫住了林念知。

果然掐住她脖子的手松了很多,裴幼舒松了半口氣,被懷裏的人分神了一秒。

懷裏人過於瘦弱纖細的腰肢,幾乎一手就能握住,將人整個抱在懷裏的那一刻,才真正清晰的感受到林念知的身體有多虛弱、單薄。

現在書房內只有林念知一人,如果裴幼舒拼力一博,以她的力氣相比,有很大機會可以按倒林念知逃出這裏。

但裴幼舒沒有選擇這麽做。

如果不弄清楚林念知為什麽囚她,就算逃跑,以林念知發展的地下勢力,抓住她也是早晚的事,到那個時候,下場可能比和原書中的結局還慘。

林念知已經掐住她脖子的手,但沒有推開她的懷抱。

兩人就在這麽詭異的氣氛裏親密相擁。

林念知頭枕在她肩膀上,微微側頭,嘴唇幾乎要貼到她的耳垂,“想知道為什麽這麽對你嗎?”

說話時,手指漫不經心的撫摸著脖子上被她掐出的紅痕。

雖然模仿盛愛的辦法奏效,沒被掐死,但被摸脖子摸的心慌手抖。

被撫摸的過每一寸皮膚,都控制不住的顫.栗,裴幼舒在心裏深呼吸,穩住聲線,張了張口,“你會告訴我嗎?”

聲音因為缺水有些幹澀微啞,像是刻意引誘什麽,在不合時宜的空間裏增添了點詭異的暧昧,尤其現在她們兩人的舉動還如此親密。

林念知從她懷裏擡起頭,看著她沒說話。

手卻順著脖子側滑到她左耳,捏著打了耳洞的耳朵,指尖忽然用力,疼的裴幼舒倒吸一口涼氣。

林念知從她懷裏離開,看著一直捂著耳朵,似乎什麽打算都不說的人,臉上頓時沈了下去。

密室的門重新被關上,只留下一句,“我已經告訴過你了。”

裴幼舒揉著被捏腫的耳朵,還在琢磨剛才林念知的話。

已經告訴過自己了?什麽時候?!

裴幼舒在腦子裏將她和林念知相處的每一秒都過了一遍,連一絲小細節都沒有放過,最後還是沒有發現什麽。

坑宿主那麽多次,系統估計是愧疚了,冒著被格式化的風險,小聲提示,“宿主,你左邊耳朵有一個耳洞。”

“耳洞?”因為原主怕疼,只打了一只耳朵的耳洞。

裴幼舒摸著紅腫的左耳朵,眉頭微皺,“耳洞怎麽了?”

系統只能提示到這裏了。

當裴幼舒再次摸到左耳的耳洞,終於get到關鍵信息,頓時恍然大悟,“耳洞!耳環!”

原書中因為盛愛就是因為弄丟了耳環被囚,現在變成自己被囚,也是因為耳環。

可是自己已經把耳環交給了林念知,為什麽還會這樣。

難道翡翠耳環是假的?

裴幼舒剛猜想完就立即否認,不可能,當時是她親眼看著盛愛將拍賣的耳環交到她手裏。

雖然心裏極力否認,但越想越心慌,如果耳環真的是假的,那林念知突然發瘋囚.禁她的行為就可以合理解釋了。

所以造成這一切的都是因為那對翡翠耳環。

她突然才想起來,剛才林念知不止一次的摸她耳朵,但因為太緊張,根本沒註意到這個舉動的深意。

雖然還不確定耳環是不是假的,但身體極度缺水,已經支撐不了太長時間,裴幼舒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擡頭看向角落裏的攝像頭,張了張嘴,朝著攝像頭的說了一句話。

因為身體極度虛弱,發出的聲音十分微小。

但一直站在監視器前的林念知,看到眼前這一幕,眸光驟然一變,起身前往書房。

就在剛剛,雖然聽不清聲音,但監視器裏人唇形清晰可見,是“翡翠耳環”四個字。

裴幼舒還在想著怎麽自證清白讓林念知相信她也被盛愛騙了,根本沒註意到密室的門被人打開。

這次來的不止林念知一個人,身後還跟著個比她高半頭的女人。

裴幼舒唄腳步聲驚的回神,擡頭,第一眼就註意到了旁邊的女人,正是當初綁架她的那個寸頭女,楊嘉。

雖然猜到綁架自己的是林念知,但看到寸頭女和林念知站在一起的時候,心還是會咯噔一下,林念知居然裝天真單純潛伏在她身邊那麽久,每次回想起來,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依舊殘存在腦海深處。

而且直覺告訴她,楊嘉突然跟著林念知出現在這,情況有些不妙。

下一秒,直覺果然很準的裴幼舒被楊嘉提著衣領,粗暴的扔到了床上,腦袋不小心磕到床頭櫃,頓時升起一陣眩暈和惡心。

裴幼舒眉頭皺成一團,面色慘白難看,還沒壓下胃裏的惡心,雙手又被綁在床頭,用力系緊的白絲巾將手腕勒出紅痕。

而楊嘉做這一切的時候,林念知就坐在書房外的沙發上面無表情的看著。

綁好床上的人,楊嘉按了下手裏的遙控器,平放著的床緩緩上升,傾斜至一個小坡度停下。

意識到接下來情況不秒,裴幼舒顧不上難受,扭頭看向外面,著急的向林念知坦白一切,“我也是才知道耳環是假的,我拿到手就是這樣的。”

“至於為什麽是假的我也不知道,我真的沒打算騙你。”她的語氣雖然真誠,但說出的話蒼白無力,讓人難以信服。

聽到這些,林念知黑白分明的眼珠動都沒有動一下,顯然並不相信她口中的話。

林念知撩起眼皮,淡淡的看了旁邊楊嘉一眼。

裴幼舒瞧見這個舉動,心裏頓時一慌,目光緊張的跟著看過去。

只見楊嘉一只手裏提著裝滿水的水桶,另一只手握著幾卷厚厚的白紗布。

意識到等會兒要遭受什麽“酷刑”,裴幼舒驚恐的咽了下口水,這一刻她的臉色甚至比林念知還要白上幾分。

林念知目光黑沈,看著裴幼舒這幅模樣,似乎也沒有心軟的念頭。

給了她解釋的機會,但翻來覆去都是剛才那幾句。

林念知只覺得厭煩,隨後就朝楊嘉擡了一下手,對著床上的人,將那天的話又重覆了一遍,“我說過最討厭別人騙我。”

一層又一層的白紗布裹住她整個臉,一大桶頓時澆到上面。

被刺激到求生反應,無法控制呼吸的裴幼舒只能大口大口的吞咽水,導致大量的水進到胃裏引起一陣痙攣嘔吐,密密麻麻的水嗆到口鼻被折磨的幾乎昏厥。

床上的人不停的掙紮,越掙紮只會越呼吸稀薄,溺水的窒息感讓人簡直生不如死。

正要倒第二桶水的時候,林念知看著床上逐漸掙紮微弱的人,一直冷沈的表情終於松動了一下,然後朝楊嘉擡了擡手,止住。

水不在往下澆,終於可以自由呼吸,但剛才溺水的恐懼已經在心裏揮之不去。

林念知起身,緩緩走到床邊,冷白的手指撥開黑藻般的發絲,烏黑發絲之下,露出那張被折磨到慘白的精致面容。

望著那雙逐漸沒有生氣的眼眸,林念知眉頭皺了一下。

而裴幼舒則是因為她的靠近,身體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你調查過耳環的來歷,難道不想知道耳環背後藏著什麽誘人秘密。”林念知俯身,貼著她的耳朵低語,“只要你把真的交出來,我就告訴你你想知道的。”

此時此刻她的嗓音,對裴幼舒來說,如同來自地獄的傳喚,每一句話都猶如一群陰冷潮濕的蟲子鉆到她口鼻,堵住她的呼吸,像剛才溺水的感覺一樣,讓人窒息。

腦子完全剛才的瀕死感侵占,林念知在問什麽她根本不知道,也聽不懂,只是一個勁兒搖頭,然後閉上眼睛不去看林念知。

她的這個舉動莫名刺到林念知的某根神經,看著躲避她的人,林念知心裏升起一絲煩躁。

然後第二桶水澆下去,林念知又問了一遍,“真的耳環藏在哪兒?”

似乎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裴幼舒在瀕臨溺死時,終於張開眼睛。

咕嚕咕嚕的溺水聲中只傳來斷斷續續的一句話。

“我…真的…不…不知道…”

得到一絲微弱的回覆,林念知微微垂著眸,對上那雙被水刺激的通紅眼睛,經過水洗過般的眼眸,望著人時,總會給人深情的錯覺。

對視的那一刻。心裏那絲煩躁忽然消失不見。

見林念知緩緩擡手,裴幼舒目光閃爍著不安。

然而林念知伸手,只是想將她臉上裹著的白絲巾揭開。

揭開厚重的白絲巾那一刻,裴幼舒整個人如同死而覆生一般,大口的喘氣呼吸,每一秒都舍不得浪費。

她的衣服已經完全濕透,白襯衣幾乎透光,胸脯不停的起伏,春光全然暴露在空氣中。

林念知目光看向她大幅度起伏的胸脯,手指滑過誘人的溝.乳。

一旁的楊嘉自覺低頭回避,視線盯著自己的鞋子一動不動。

和楊嘉不一樣,裴幼舒不會自作多情的以為林念知碰了一下自己的胸,就是對自己有什麽其他的想法。

當然,如果林念知真對自己有想法就好了,至少不用受現在這些折磨。

裴幼舒剛飛走的思緒又被胸口的動作扯了回來。

她的手太瘦,指節的骨頭硌到胸口的兩坨軟肉。

五指一會兒捏的重,一會兒捏的輕,感覺像在玩什麽有趣的玩具,而且因為她毫無章法的觸碰,裴幼舒發覺自己的身體居然起了一絲反應。

林念知似乎捕捉到這個反應,手指更加靈活的動來動去。

裴幼舒牙齒咬著自己的下唇,蒼白的臉色多了一絲異常的紅潤。

她絕對是故意的。

林念知玩弄的手指從下一直滑到她鼻尖,然後朝她輕薄薄唇。

張開嘴的嘴型,吐出的第一個字似乎是楊。

已經瀕臨崩潰的身體根本遭不住一波又一波的折磨,裴幼舒立即回神,趕在她喊出名字之前,脫口而出道,“盛愛!耳環在盛愛那裏!”

既然盛愛給她的是假的,那真的只可能在盛愛手裏。

就算真的不在盛愛手裏,也只能先將鍋甩給盛愛了,畢竟盛愛是女主,林念知不會對她怎麽樣,但自己不行,剛才的情況她真的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林念知盯著她的目光沒動,似乎在分辨她話裏的真假。

裴幼舒繼續為自己辯解道,“所有人都知道翡翠耳環是被盛愛拍下的,你可以調拍賣會當晚的監控,第一個接觸耳環的人是盛愛,能將耳環掉包也只有盛愛有這個機會。”

林念知似乎早就想到了這麽些,聽完後並沒有什麽反應,她側頭瞥了一眼旁邊楊嘉,楊嘉立即會意,然後給裴幼舒播放了一段拍賣會監控視頻。

監控視頻從盛愛拍下耳環後就斷了。

“怎麽會這樣?”裴幼舒盯著異常的監控視頻呢喃意識到什麽,顧不上逐漸眩暈的腦袋,連忙朝林念知說,“這不是我幹的。”

林念知不知道信沒信她,只是問道,“那你說說,為什麽在拍賣會之前調查耳環的來歷。”

裴幼舒現在身體極度虛弱,林念知剛問完,床上的人就昏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楊嘉已經將她綁著的手腳松開。

手腳剛得到解放,就迫不及待想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結果裴幼舒從床上爬起來,忘了身下的床已經變成水床,一腳踩到水坑,滑了一腳,又重重摔回床上。

半幹的衣服又在水中泡了一遍,褲腳和頭發濕漉漉的滴著水,幾乎透明的衣服更覆合的貼在身上,窈窕曲線展露無疑。

看到眼前這一幕,林念知目光微微動了動,難得分神了一秒。

片刻後,琳助理拿著一身衣服進來。

衣服應該是林念知的尺碼,她穿起來有些緊,緊致的衣服恰好將姣好的身材勾勒的淋漓盡致。

連楊嘉和林助理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等兩人回神的時候,屋內的氣壓低了幾分,而壓迫的氣息則來自於沙發上坐著的人。

桌上有一碗鮮蝦粥,聞到粥的香味,將盡兩天沒有吃東西,裴幼舒顧不上什麽用餐禮儀,連勺子都沒用,直接端起碗喝。

剛喝完粥,一部手機就遞到她面前,上面已經輸好一串數字,上面的手機號她十分熟悉,是汪管家的。

“我…”裴幼舒疑惑的看向林念知,剛開口吐了一個字,忽然就止住了聲音。

她想問林念知,我要說什麽啊?結果還沒來及說出口,電話就被林念知撥通。

那邊的人很快接通,裴幼舒屏住呼吸,眼神看向林念知求助。

瞥見她慌亂無措的模樣,林念知湊近電話,如往常一樣的語氣,淡定道,“汪管家,裴小姐在我這裏。”

裴幼舒被驚的楞住,她這是什麽意思?直接自曝?

電話那頭的汪管家也沈默了,結果停頓了一個喘氣的時間,就聽到林念知繼續說,“昨天裴小姐陪我聊天,多喝了點酒現在才醒,裴小姐剛喝完醒酒湯。”

說完,林念知將手機移到裴幼舒嘴邊,朝她微微擡了擡下巴,眼睛警告她,乖乖配合演戲,不然……

裴幼舒被她黑眸盯的一激靈,身體下意識發抖,收到眼神警告,立即把剛升起的小心思咽回了肚子。

聲音偽裝成宿醉剛醒的嘶啞,“嗯,昨天我喝多了,昨天沒去公司,公司情況怎麽樣了?”

裴幼舒不愧是天生的演員,講話語氣把握的十分自然,和平常沒什麽兩樣,汪管家信以為真。

盛愛洩密的事要趕緊告訴小姐,汪管家朝電話那頭說,“那我現在去接小姐。”

林念知目光瞥向旁邊的人,裴幼舒立即會意,連忙說道,“不用,這幾天我有事要處理,需要去趟差,如果公司有什麽事,你先發到我郵箱,我稍後就會處理。”

然後電話剛掛斷沒多久,她就收到了汪管家發來的郵件。

洩密的人是盛愛?!

裴幼舒看到上面的信息,目光怔住,突然間恍然大悟,怪不得追查了那麽久什麽都沒有查到,原來是身邊人所為。

林念知對她們裴家的內鬥不感興趣,只不過現在耳環的線索在盛愛身上,於是她多看了兩眼。

而汪管家緊接著發來的消息說,早上她派人跟蹤盛愛到山莊,結果不知道是誰走漏風聲,盛愛提前得到消息跑了,現在還不知道盛愛躲在什麽地方。

盛愛失蹤了?怎麽會這樣?

氣氛驟然下降,裴幼舒第一反應就是去看林念知,果然臉色比剛才陰沈了幾分。

林念知黑眸落在她臉上,扯了一下嘴角,臉上的笑莫名有些瘆人,“如果到最後讓我發現這一切的巧合,其實是你下的一盤棋,你應該知道後果。”

裴幼舒現在有口難言,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巧合全讓自己碰上了,盛愛消失真不是她安排的。

現在不管解釋什麽都沒有說服力,唯有找到盛愛問清楚真耳環的下落,或者恢覆拍賣會那天的監控錄像,才能證明她是無辜的。

裴幼舒舔一下依舊泛白的唇,說道,“我已經讓汪管家加緊人手去找盛愛,盛愛沒找到之前,我不會離開,你也不用擔心我會逃跑,不管你信不信,假耳環和盛愛失蹤確實與我無關。”

林念知眉頭微擡,語氣帶著一絲寒意,“最好是這樣。”

*

下午兩點多,林家偏院搬進一個人。

從外地回來的林嬌要在A市停留兩天,因為嫌老宅人多太吵,就搬到了只有林念知一個人居住的偏院。

於是裴幼舒的活動範圍也從書房密室轉移到了四樓。

林念知直接放任她在四樓隨便走動,似乎篤定不會有人上樓發現她。

雖然不知道林念知這種自信是從哪來的,但總算逃離了那間可怕的密室。

晚飯過後,裴幼舒路過樓梯口的拐角,無意間聽到三樓打掃衛生的傭人閑聊。

“好了,打掃完這一層就下班了。”

“上面不是還有一層嗎?四樓為什麽打掃?”

“我聽說好像是因為四樓死過人,而且死的特別慘,還特別招邪,那段時間林家幹啥都不順,最後林老爺子請大師把四樓封起來,林家風水才逐漸變好,之後林老爺子就下令不讓人上去。”

“好可怕,那我們快點打掃吧,趕緊離開這。”

什麽?!死過人!

裴幼舒摸著渾身起來的雞皮疙瘩,她現在知道林念知為什麽這麽自信了。

到了晚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聽完傭人的話,她現在覺得四樓的每一間房都透著一股子陰氣。

她什麽都不怕,唯獨怕鬼,這下說什麽時候都不敢一個人睡在四樓。

裴幼舒掙紮半天,在風吹開破舊的窗戶發出吱呀一聲時,立即從床上彈起來,心理防線徹底崩掉,抱著被子跑到三樓。

結果到了門口心裏又升起退堂鼓。

畢竟林念知發起病,比鬼還可怕幾分。

正當她決定要不要就躺在門口將就睡一晚上的時候,面前的門突然開了。

還沒來得及開口,整個人就被拽進了屋裏。

知道林念知在擔心什麽,裴幼舒說,“放心,我來的時候沒人看見。”

林念知聽完就松開抓著她的手,轉身走進了浴室。

她身上披著的好像是浴袍,系的有些松散,應該是沒洗好就聽到動靜匆匆出來了。

洗漱好,林念知看到還在房裏的裴幼舒,似乎有些意外。

她坐在沙發上,因為剛洗完澡,周身環繞朦朧的水汽讓林念知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幾分,看起來也很好說話的樣子。

於是裴幼舒賭了一把,開口請求,“整個四樓只有我一個人,今晚我能不能睡在這裏?”

林念知連思考都沒思考,直接吐出兩個字,“不能。”

說完,她撇了一眼門口,意思很明顯,讓她趕緊離開。

裴幼舒只好閉上嘴,磨磨蹭蹭移動到門口,剛踏出一只腳。

不知道從哪兒刮來一陣冷風,冷風嗖嗖的吹過小腿肚,陰冷的氣息順著腿肚往上鉆,腦子裏頓時浮現白天傭人的話,瞬間頭皮一陣發麻。

因為昨天在密室遭遇的事給裴幼舒心裏留下不可磨滅的心理印象,導致她現在遇到一點動靜就惶恐不安。

然後下一秒她就把踏出去腳收了回來,緊緊抱著旁邊的衣架,搖頭,不行,她做不到。

裴幼舒擡頭看向林念知,眼神可憐兮兮。

即使這樣,林念知也沒有收留她的打算,頓了半秒,不知道為什麽,多解釋了一句,“這裏只有一張床。”

裴幼舒立即指向旁邊的沙發,“我可以睡這。”

林念知還是沒點頭,她側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已經十二點了。

沙發上的人臉上劃過一絲疲倦,眼眸半合,耐心逐漸被耗盡。

過了一會兒,空氣中突然多了一絲血腥氣,沙發上的人嘴唇傳來柔軟的觸感,還帶著一點濕潤。

裴幼舒將自己咬破的嘴巴,貼在她唇上,語氣低柔帶著點蠱惑,“這樣可以嗎?”

林念知眸光暗了暗,下一秒,帶著血的嘴唇被牙齒反覆舔.咬。

裴幼舒忍受著嘴唇上的刺痛,心想,她還是真猜對了林念知的心思,雖然代價有點疼。

最後不知道是不是林念知很滿意她的主動,不僅留她在三樓,還分了一半床給她。

次日清晨,臥室睡覺裴幼舒被客廳傳來的交談聲吵醒。

她下床穿鞋,剛要打開門出去,忽然腦子清醒過來。

差點忘了,她現在見不得光,要是被林家人看到她在林念知房間過夜,不知道又掀起什麽風浪。

外面講話的女人應該就是昨晚搬進來的那個人,裴幼舒從床上悄悄下來,貼在門後聽了一會兒。

原來是林老爺子派來的說客,過來勸林念知趕緊選定一個人聯姻。

客廳,林嬌說道,“我聽說裴家大小姐長得很好看,妹妹覺得她和鄭聽哪個更好看?”

林念知不知道在想什麽,停頓的那一刻,目光微微傾斜,掃了一眼旁邊的臥室。

像是有感應一樣,隔著道門,裴幼舒莫名後背一涼,總覺得林念知在看她。

緊接著就聽外面的回答聲,“裴小姐確實很好看。”

林嬌笑了笑,說:“妹妹年紀也不小了,爺爺給你選的兩門婚事是時候該定一個了。”

“裴家如今陷入洩密危機,我覺得選鄭家比裴家好一些,長得好看其實是次要,鄭家那位剛從國外回來就擔任鄭氏集團副總,妹妹如果和她在一起…”

她的話還沒說完,沙發上的林念知面色驟然慘白,捂著起伏不定的胸口,劇烈咳嗽起來,肩膀也抖動的厲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林嬌嚇了一跳,趕緊讓傭人拿藥,親自看著她把藥吃下去,目光多了些擔憂,“我怎麽感覺你身體比之前還嚴重。”

林念知吃過藥咳嗽才停下來,捂著脹痛的胸口喘氣,臉色也因為咳嗽比剛才疲憊很多。

林橋瞧見這樣,也不好繼續說下去,關心道,“吃完藥就去睡一覺,之後的事等你身體好了再說吧。”然後叮囑完就離開了。

臥室內,裴幼舒還在震驚林念知居然誇她好看。

而外面的林念知已經走到到臥室門口,擰動門把手的聲音,讓裴幼舒迅速回神。

沒等林念知開口,她就自覺抱起自己的被子準備離開。

側著身子剛擠進門縫,結果就被拽住胳膊。

裴幼舒被卡在門框之間動彈不得,感受到危險的氣息,她下意識捂住還沒好的嘴巴,含糊吐出一句,“嘴巴還沒好。”

林念知神色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松開牽制她的手,說道,“等會兒再走,人還在外面。”

原來不是要咬自己,得知誤會裴幼舒後松了口氣,撿起掉在地上的被子,老實待在屋裏。

半小時後,裴幼舒得到允許離開。

因為是大白天不用擔心有鬼,而且陽光正好,剛打算補一覺的裴幼舒,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伴隨著女孩子的哄笑聲。

怎麽回事?

裴幼舒眉頭微皺,走到窗戶邊,看向樓下的一群人。

泳池邊的站著四五個女人,穿著泳裝,圍著林念知不知道在笑什麽,笑聲中夾雜著嘲諷。

下面的幾個女人她以前在宴會上見過,都是林家同輩中結過婚的女人。

不過林家老宅和裴家老宅布局很相似,如果沒猜錯,林家老宅那邊應該有泳池,而且比這邊泳池的豪華很多。

這群人放著豪華泳池不去,偏偏來這,一看就不是真心來游泳的。

泳池邊的幾人確實不是來游泳的,她們聽說林念知聯姻對象很有可能是裴幼舒和鄭容其中的一個人,頓時嫉妒的發狂,一想到這麽多年被她們踩在腳下的病秧子要翻身,便氣沖沖的趕來這裏出氣。

因為林念知身體的原因,她們故意選在泳池邊,一邊秀著健康優越的身材,一邊言語刺激林念知。

其中一個驕縱的女人,坐到她對面,捂著嘴笑道,“不好意思妹妹,忘了你身體不好,不能碰水,妹妹只能看著我們游了。”

林念知看起來像是經常經歷這種事,眼底毫無波瀾,坐在椅子上喝著手中的熱茶,任她說。

裴幼舒瞧著底下的情況,心想,林家內鬥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林念知一直生活在這種弱肉強食的環境裏,怪不得會黑化。

裴幼舒心裏升起了那麽一絲同情,不過也就一絲,一想起林念知昨天是怎麽對她的,然後一絲也沒有了。

她現在看見水就發怵,全是因為林念知,一看見底下深不見底的水池,就想起那天瀕臨窒息的絕望和無助。

一樓泳池邊,其中一個黑色泳衣女人站在外圍,望著林念知的目光像淬了毒一樣可怕。

她愛慕裴幼舒許久,因為拿不準林老爺子對同性戀的態度,不敢坦白性取向,三個月前為了林家和自身利益,聽從安排嫁給了恒瑞集團的老總,一個見過半百的老男人。

就差三個月,這麽好的機會明明應該是她的。

眾人嘲諷完,見林念知不搭理頓時覺得無趣,然後脫下浴袍,準備下水游一圈再繼續羞辱她。

而此時一直站在外圍的黑色泳衣女人緩緩繞到了椅子後面。

林念知坐著的椅子靠近泳池邊緣。

窗臺的裴幼舒註意到了黑色泳衣女人的異常,察覺到她想幹什麽,心裏一緊,不過又想到楊嘉,楊嘉是林念知的替身保鏢,萬一有危險,肯定會第一時間出來救人,用不了自己瞎操心。

而且林念知也不像表面那樣好欺負,應該沒啥事。

她剛想完,結果下面就傳來“撲通”一聲,泳池濺起巨大的水花。

林念知被人推到了水裏。

泳池很深,水又涼,周圍又沒有傭人,而其他人只是冷眼旁觀,看著她在水中掙紮,然後沒掙紮多久,泳池裏的動靜漸漸就小了。

林念知在沈入水中之前,似乎朝裴幼舒那邊的方向望了一眼。

看到低下的一幕,裴幼舒整個人已經完全懵住,為什麽不喊救命?楊嘉不是在暗處保護嗎?只要她喊一聲,肯定會立刻出來救她。

等林念知被傭人發現救起的時候,林念知因為溺水已經窒息昏闕。

看著床上高燒不退的林念知,裴幼舒神色覆雜。

雖然猜到林念知不呼救是因為不想暴露自己目前的勢力,擔心楊嘉出現引起林家人懷疑,但她還是沒料到林念知對自己這麽狠。

琳助理在旁邊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楊嘉強忍淚水,站在床頭低著頭自責不已。

溺水的瀕死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有多難受,但是看到林念知遭受了和她一樣的折磨,心裏並沒有預期中的快感,反而多了一絲心煩意亂。

從進屋她就皺著眉頭,最全完結文連載文都在企鵝群武耳司酒〇吧一舊耳一刻也沒有松開過,看著床上氣息微弱的人,本來臉色就病白瘆人,現在幾乎和死人一樣白,常年瘦弱的身體比紙還薄。

她現在都懷疑林念知能不能活到三十歲。

不對。

根本不用懷疑,照這麽不要命的折騰下去,肯定活不到那一天。

裴幼舒想著,心裏那股煩躁越來越明顯,目光轉向旁邊的兩位,開口,“你們就這麽由著她?”

“小姐的脾氣,我們根本勸不動。”琳助理哭的嗓子都啞了。

裴幼舒眼眸動了動,目光深沈的看著林念知,原書中的林念知確實是一個極端的偏執狂,為了達到目的什麽都可以不在乎。

或許她從一開始就沒把自己的命放在眼裏,寶貴的生命在她手裏僅僅只是一個換取成功的砝碼。

琳助理顯然早就看出這一點,早前意識到小姐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安危,她嘗試過勸阻但沒有用,現在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外面忽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眾人思緒。

住在一樓的林嬌聽說此事,急匆匆趕過來探望。

楊嘉和裴幼舒都在屋裏,琳助理立即整理好儀態,走向門口,將林嬌擋在了門外。

門外響起兩人的交談聲,“念知她怎麽樣?還沒醒嗎?”

琳助理:“小姐剛脫離危險,目前還沒醒,醫生說需要靜養很長一段時間,不然身體就徹底垮了。”

林嬌一聽要靜養很久,頓時氣急,“小沁真是太不像話了!居然幹出這種事,明知道念知的身體和普通人不一樣。”

“爺爺聽了這事也氣的不行,你讓念知放心,只要是參與過的人爺爺一個都不會放過。“

琳助理:“我先替小姐謝謝家主。”

“好了,那我就不打擾念知休息了,希望她盡快能好起來,念知如果醒了,一定要告訴我。”

裴幼舒站在門口,將外面兩人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林老爺子都為這事氣病了,看來林家是極其重視林念知這次的聯姻。

只是現在出了這麽個意外,聯姻的事肯定要往後推遲。

想到這,裴幼舒突然間想到什麽,看向臥室,眉頭緊皺,林念知當時溺水不求救難道是為了這個?

她就這麽不想聯姻?以至於連命都不可以要,裴幼舒扯了一下嘴角,是因為盛愛嗎?

原書中林念知對盛愛近乎瘋狂的愛慕著,為了盛愛甚至到後面連付出心血的公司都可以不要。

好像也不對,她忽然想起來,因為自己意外穿書,導致原劇情發生改變,那林念知對盛愛的喜歡呢?還是和原來一樣嗎?

能解答這個問題只有坑貨系統。

估計是因為上次隱瞞情況害宿主差點嘎掉,系統這次終於學乖了,老實交代,“這個宿主不用擔心,沒有發生改變,林念知對盛愛的好感度一直穩定在百分之十,和原來一樣。”

“…多少?百分之十!?”

裴幼舒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所以林念知從始自終只對盛愛產生過一丁點好感,甚至連喜歡都算不上。

她不敢想象,當林念知百分百愛一個人的時候會有多瘋狂。

裴幼舒擡眸掃向病床上的人,比起這個,她更好奇,到底會是什麽樣的人能承受得住林念知百分百的愛。



此時另一邊,元度公寓,書房。

元喬從早上開始就心神不寧的盯著手機。

她和電話那頭的人一直以來都是在山莊交接消息,對方會提前半小時把文件放到山莊,然後她去拿,不曾碰過面。

結果就在昨天前往山莊的路上,手下的人察覺有人一直徘徊在山莊附近,意識到情況不對,她給給對方發消息,讓對方趕緊離開,然後她半路返回了自己的公寓。

元家和裴家現在還不到撕破臉的時候,她擔心對方一旦被逮到,會供出自己。

元喬盯著手機,直到手機響起叮的一聲,收到對方已經安全離開的消息,一直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

元喬現在還不知道一直給她提供裴氏機密的人其實就是剛剛搬進公寓的盛愛。

昨天盛愛提前得到元喬發來的消息,離開山莊後,然後躲進了元喬的公寓避風頭。

這棟公寓是元喬的私產,隱秘性很強,暫時不用擔心會被人追查到。

盛愛知道元喬一直在等她的回信,就在剛才,她用以前和元喬聯系的手機號,編輯了一條平安短信,發送成功。

現在已經被裴家人懷疑,以後需要元喬的地方還有很多,所以不能告訴元喬真相,等以後懷疑到她頭上的時候再說。

書房,元喬打開電腦,點開拍賣會當晚的監控錄像。

視頻內傳來男女交.合的啪.啪聲和喘氣聲。

那天拿完耳環,無意間撞見父親和林家大嫂偷情,父親做事太不幹凈,為了防止被人抓到把柄連累自己,元喬立即派人將那天拍賣會的錄像全部銷毀,只留下一個備份。

元喬將視頻存入加密文件,心想,過不了多久,這份視頻就能派上用場。

另一邊臥室,兩天沒關註新聞的盛愛,剛打開手機,設置過特別關註的裴氏新聞公眾號,就給她推送了前兩天汪管家放出的假新聞。

新聞標題,刺眼醒目——#裴家大小姐和鄭氏副總鄭容小姐甜蜜出游,預計婚期將至#

盛愛氣的直接把手機摔到地上,新手機頓時四分五裂。

書房內元喬聽到動靜,走過來敲門,“小愛怎麽了?什麽東西碎了?你有沒有受傷?”

被新聞一下子沖昏頭腦,差點忘記她現在住在元喬家裏。

盛愛恢覆理智,立即把地上手機撿起來扔到垃圾桶,然後走過去開門,“沒事,剛才不小心把手機把摔壞了,好像不能用了,可能要換一個新手機。”

想到婚期將至這四個字,盛愛看似清醒,實則此刻已經失去理智。

她眼底閃過轉瞬即逝的暗光,忽然朝元喬撒嬌,“元姐姐能陪我去買一部新手機嗎?”

元喬哪抵抗的住這種誘惑,立馬點頭說好,然後開車帶著盛愛去附近最大的商場。

到了地方,盛愛說想吃西街的桃酥,來回要一個多小時,但只要她一撒嬌,元喬什麽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

裴氏集團就在商場附近,盛愛打發完元喬之後,帶著口罩和帽子離開商場。

盛愛望著裴氏集團的目光逐漸癲狂,我得不到的東西,任何人都別想得到。

上車之前她給裴家二老發了一條短信,約在公司見面。

二十分鐘後,裴家二老到達辦公室,盛愛緊跟著進去。

然而沒過多久,裴氏大廈附近的街上傳來救護車的聲音。

裴家二老突然在辦公室暈倒。

公司上下所有人手忙腳亂,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盛愛與救護人員擦肩而過,混入嘈雜的外圍群眾,背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

就在事發十分鐘前,盛愛以一種最殘忍最直白的方式,將最近裴氏集團遭受重創的真相都告訴了裴家二老,根本不在她的養父養母能不能承受住這個噩耗。

得知一直寵愛的養女就是洩漏公司機密的幕後真兇,裴家二老果然一口氣沒喘上來,尤其是看到養女冷心冷肺、毫無悔改的樣子,一時氣血攻心,當場暈倒在地,四肢不停的抽搐。

而盛愛就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看了一會兒,戴上口罩和帽子直接離開了。

最後還是過來送咖啡的小立發現暈倒在地的兩人,立即撥打了120。

A市第一醫院,重癥科。

裴家二老被送進icu,汪管家得知後立即趕到醫院,安頓好一切,到走廊給裴幼舒打電話。

結果對方通話異常,每一次撥打光過去都是在通話中。

幾通電話下來,汪管家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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